生产率繁荣是真实的，但并不宽广

生产率图表讲述的故事，比简单的科技繁荣更微妙。总生产率增速已经从2013–2019年的约1.2%升至2022–2025年的约2.25%，但这种改善并没有均匀分布在整个经济中。信息业、专业和商业服务业以及零售贸易解释了加速中的很大一部分，而再配置效应已经明显转负。经济正在变得更有效率，但它依靠的是部门内部效率提升，而不是生产率在整个劳动力基础中的广泛扩散。

更强的供给侧，但引擎更窄

分解结果是关键。2022–2025年，信息业贡献约0.62个百分点，零售贸易约0.59个百分点，专业和商业服务业约0.53个百分点，金融活动约0.24个百分点，先进制造业约0.16个百分点。经济中其余部分只贡献约0.29个百分点。与此同时，再配置效应拖累约0.31个百分点。

组成部分	2013–2019年贡献	2022–2025年贡献	含义
信息业	~0.44 pp	~0.62 pp	软件、数据基础设施和AI赋能流程持续复利
专业和商业服务业	~0.32 pp	~0.53 pp	可规模化知识工作变得更高产出密度
零售贸易	~0.32 pp	~0.59 pp	物流、库存系统和平台纪律提高吞吐量
金融活动	温和	~0.24 pp	自动化支持中后台杠杆
先进制造业	温和	~0.16 pp	资本深化有帮助，但行业权重限制总量影响
再配置效应	~-0.19 pp	~-0.31 pp	劳动力继续流向较低生产率活动

这张表说明，标题层面的生产率改善既可能是真实的，也可能是脆弱的。领先部门正在复利式提升效率，但总劳动力市场仍在流向那些每小时产出更难规模化的活动。

增长核算的信息是部门内部采用

在转移份额框架中，总生产率增长可以示意性写成：

`ΔP = Σ_i s_i Δp_i + Σ_i Δs_i (p_i - P)`

第一项是部门内部效应：各行业在当前权重下变得更有效率。第二项是再配置效应：劳动力和产出份额流向高于或低于总体生产率的部门。图表的信息是，第一项已经显著改善，而第二项现在构成拖累。

这个区别很重要，因为部门内部收益在技术上很强大，但在分配上并不均匀。软件、自动化、机器学习和更好的流程设计，可以提高信息服务、专业服务、零售物流、金融和先进制造业的每小时产出。但如果新增就业流向医疗、教育和其他劳动密集型服务，而这些领域的任务更难自动化或规模化，那么总生产率并不会完全继承前沿部门的效率。

零售贸易是安静的宏观惊喜

零售的贡献尤其重要，因为它挑战了近期生产率强势只是狭窄软件行业故事的看法。零售贸易0.59个百分点的贡献指向运营效率：库存算法、仓库自动化、最后一公里路径规划、动态定价、自助结账、全渠道履约以及更严格的营运资本纪律。零售利润率低，因此小幅流程改善也可能产生较大的生产率效果。

一个数值例子有帮助。假设某零售商通过更好的路径规划和库存摆放，使每劳动小时处理的商品单位数提高8%，而名义工资上涨4%。如果定价能力有限，这种生产率改善可以在不要求消费者价格等幅上涨的情况下保护利润率。放到总量层面，结果就是一种供给侧改善，它可以与温和就业增长和较低单位劳动力成本压力并存。

为什么技术更好，再配置仍然为负

负的再配置项并不是统计脚注。它是结构性警告。随着人口老龄化和收入上升，需求往往转向医疗、教育、个人服务和护理密集型活动。这些部门的实测生产率增长通常较低，因为质量难以衡量，劳动密集性是内在特征，自动化也难以轻易替代信任、监督或人际接触。

这就是鲍莫尔成本病遇上AI资本深化周期。领先部门可以变得显著更高效，但被释放或新增配置的劳动力可能流向那些生产率衡量较差或改善缓慢的部门。结果是一个双速经济：前沿部门显示出高经营杠杆，而大量就业基础仍停留在可规模化程度较低的活动中。

市场含义：利润率、工资与通胀权衡

对市场而言，生产率组合与标题增速同样重要。如果生产率集中在信息业、专业服务、零售物流、金融和先进制造业，那么利润率最可靠扩张的公司，往往是那些拥有高无形资本、数据优势、可规模化流程和严格运营系统的公司。对于劳动力需求随销量一比一上升的公司，这种收益并不会自动出现。

工资含义也同样不均匀。其任务被软件互补的劳动者，可能看到更高产出并潜在获得更高薪酬；而低生产率服务部门的劳动者，其工资增长可能更多由劳动力稀缺而非可衡量生产率驱动。这种差异会影响通胀。可规模化部门的生产率可以降低单位劳动力成本，但护理密集型部门的工资压力可能使服务通胀保持黏性。

结论：生产率制度更强，但还没有广泛民主化

核心论点是，总生产率已经显著改善，从疫情前的约1.2%升至2022–2025年的约2.25%，但其构成狭窄且很有启示性。信息业、专业和商业服务业、零售贸易、金融活动和先进制造业通过部门内部技术采用支撑了加速。经济其余部分贡献有限，而劳动力向较低生产率部门的再配置拖累总量。这是一个结构上更强的生产率制度，但还不是一个已经广泛扩散的制度。它可以在就业增长温和的情况下支持较高总生产率，但在生产率前沿更充分扩散到劳动力基础之前，其对工资、利润率、通胀和经济韧性的传导仍将保持不均匀。